【封面故事】(1)3人爭上位 李家超殺出重圍 升任政務司司長

剛過去的7月1日回歸紀念,爆發了令人髮指的街頭刺殺警員事件,一下子讓人驚覺,雖然《港區國安法》實施了一周年,社會表面回復平靜,但原來黑暴勢力已慢慢轉化成本土恐怖主義,隨時藉機搞事。香港的治安及政局,未來仍是極大隱患,分分鐘爆大鑊,絕對不容大意。

就是在這個大環境之下,剛好上月(6月)25日特區政府宣布管治團隊新任命,原政務司司長張建宗遭免職,由原保安局局長李家超頂上;李家超保安局局長的位置,則由原警務處處長鄧炳強接任。這個安排曾經一度惹來社會不少爭議,甚至認為有「武官治港」之嫌,但如果結合7月1日發生的「刺警」事件思考,立即令人撥開雲霧,覺得一切安排都是順理成章。

原因很簡單,在北京心目中,維護國家安全,保持香港穩定,嚴防黑暴勢力死灰復燃,仍是未來特區施政的重要方向。

不過,看似簡單的人事安排,但其實是經過了各方斟酌角力,甚至考慮到未來治港班子人選布局後才得以落實,過程峰迴路轉。據知情者透露,政務司司長位置,北京考慮過3個不同方案,但經過多番權衡之後,最終結果要在公布人選之前兩日(6月23日)才正式敲定。

文:本刊記者

本屆特區政府只餘下一年任期,在香港回歸24周年前夕,上月(6月)25日突然公布高官大執位,原保安局局長李家超出任政務司司長、警務處處長鄧炳強接任保安局局長,警隊的二把手、副處長蕭澤頤出任警務處處長。

換班消息來得非常急,公布前兩日(6月23日),政圈忽然傳出特區政府翌日將有新任命,傳聞中有關方面正考慮3位不同人選,其中出任政務司司長的競爭者當中,就有公務員事務局局長聶德權、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曾國衞,以及保安局局長李家超,當中以聶德權的講法最言之鑿鑿,甚至連李家超會出任新設的「國安局」局長一職都被事前「劇透」。由於消息滿天飛,無人能夠拍心口證實最終名單。直到24日 晚上,無綫新聞報道終於揭曉答案,政務司司長的位置有點「爆冷」,真命天子是李家超,至此才算大局抵定。

張建宗表現不佳屢惹爭議

李家超「爆冷」獲升任為政務司司長。(中通社)
李家超「爆冷」獲升任為政務司司長。(中通社)

可靠消息指,北京與特首林鄭月娥其實一直都有調整班子的想法,希望在這屆特首任期餘下最後一年之內,在施政上有所作為,並為未來一屆管治班子的繼任問題做初步布局。在經過長時間觀察之後,北京決定首要調整的是政務司司長的位置,原因是張建宗作為問責班子司局長之首,在處理黑暴事件中顯示不出應有作為,甚至不明不白地為7.21事件向市民道歉,引起全港3萬警員極度憤慨,威望一落千丈。再者,在統合政府各部門在防疫抗疫上,表現亦不盡如人意。近日法援署濫用政府資源為黑暴服務一事中,更被外界批評得體無完膚。由於種種錯失,未來的管治班子中,一定不會有張建宗的位置。

新任政務司司長須符合3大條件

在北京心目中,新任政務司司長必須符合3大條件,首先必須有能力完全落實《港區國安法》,強而有力地清除黑暴遺毒;第二,統合政府各大部門,確保「完善香港政制」的各項措施,可以順利執行、過渡;第三,如果順利過渡至下一任特區班子,要有能力推動23條立法,徹徹底底封堵香港有關國家安全的漏洞,為未來長治久安打下堅實基礎。

綜合以上3大條件,據聞北京有3位人選曾經考慮,首選是一直與北京關係不錯,深得各方信任的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曾國衞;第二是由林鄭月娥推薦的「愛將」聶德權;最後一個才是保安局局長李家超。

曾國衞人脈廣深得北京器重

曾國衞(右三)親自率領團隊,將滯留日本和武漢的港人接返,令人印象深刻。
曾國衞(右三)親自率領團隊,將滯留日本和武漢的港人接返,令人印象深刻。

有消息透露,原本曾國衞被認為是較適當人選。曾國衞1987年加入入境處任助理入境事務主任,直至2016年官拜入境處長。他2007至2010年曾駐北京,與內地官員建立了聯繫,被認為因而特別獲得賞識 。

去年初爆發新冠疫情後,時任入境處處長的曾國衞與聶德權一起分別到日本和武漢「營救」港人,安排他們乘搭包機回港。曾國衞事事親力親為、一絲不苟的表現,令人印象深刻。去年4月,曾國衞正式離開公務員團隊,加入管治班子成為問責官員,擔起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職務。

要留任現職打好三大戰役

在政務司司長的競逐上,曾國衞的優勢是深得北京信任,但問題是特首林鄭月娥則有所保留。據聞有人曾向北京痛陳利害,認為未來特首選委會選舉、立法會選舉和特首選舉3場「重大戰役」正迫在眉睫,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副局長陳帥夫早前因健康理由辭任,副局一職至今仍然懸空,在此情況下,曾國衞實在不能他調,一旦調走,他的原有職位未有人可以填補。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工作繁重,曾國衞責任巨大,宜暫時留在原位。

聶德權敗在「林鄭愛將」身份

聶德權是林鄭月娥「愛將」,有傳獲薦為政務司司長,但最終落空。
聶德權是林鄭月娥「愛將」,有傳獲薦為政務司司長,但最終落空。

既然曾國衞有重責在身,在林鄭的眼中,誰又有資格坐上政務司司長的寶座?消息人士透露,林鄭第一時間推薦了自己的愛將聶德權。

聶德權現年56歲,加入政府35年,是資深政務官,曾出任社會福利署署長,其勤奮的作風,獲時任政務司司長的林鄭月娥賞識,其後更獲特別調任為政務司司長私人辦公室專員(特別職務),與她共同處理人口政策規劃。

多年來,聶德權先後出任政府新聞處處長,與傳媒建立良好關係;其後改任食物及衞生局常任秘書長,亦與立法會中各黨派有商有量,在政圈中名聲不俗。其後,他短暫出任過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,再轉任公務員事務局局長。

推動公務員宣誓表現刮目相看

在新崗位上,他的最大的功績是頂住壓力,鐵腕推動公務員宣誓工作,並獲得完滿成功。另外,他更被林鄭「欽點」協助統籌防疫抗疫工作,去年9月推動新冠病毒全民檢測,更負責推動全港市民疫苗接種工作,顯示出極強的行政及統籌能力。

但可惜的是,北京似乎對「文官」出身的聶德權未有完全信任,質疑他指揮紀律部隊打擊黑暴的能力。但更重要的考慮,是北京認為政務司司長應該與特首有互相制衡作用,若兩人關係太過密切,恐怕會有「失控」危機。聶德權未能登上政務司司長寶座,與他「林鄭愛將」的身份有極大關係。

李家超最能配合北京未來治港方略

李家超成為首位紀律部隊出身的政務司司長。(中通社)
李家超成為首位紀律部隊出身的政務司司長。(中通社)

既然曾國衞與聶德權都各有「罩門」,於是政務司司長一職就順理成章落在李家超頭上。

李家超,今年65歲,政務司司長有可能是他退休前的最後職位,也有可能是他日後問鼎特首的踏腳石。消息指還要看他的表現。不要忘記,曾國衞當然也是未來特首的可能人選。無獨有偶,二人深度參與反黑暴事件,故同被美國政府列入制裁名單。

李家超於九龍華仁書院畢業,1977年以20歲之齡投考警隊, 當時任職見習督察。他在警隊服務的33年間曾任職不同部門,負責行動、刑事調查、警察投訴、人事訓練、資訊科技系統、財務和政策制訂等工作,曾駐守西九龍總區任指揮官,亦曾出任助理處長(刑事)和刑事及保安處處長,有豐富刑事調查、危機管理及保安經驗。

頂住壓力依例凍結壹傳媒資產

李家超出任保安局局長期間,成功將戴耀廷(圖中左三)繩之於法。
李家超出任保安局局長期間,成功將戴耀廷(圖中左三)繩之於法。

李家超出任保安局局長期間,曾處理廣深港高鐵香港段一地兩檢事宜。2019年修訂《逃犯條例》,亦由保安局負責解說;可惜最終引發成黑暴事件,一發不可收拾。直至《港區國安法》生效實施後,李家超聯同警務處長鄧炳強強硬執法,先後拘捕多批亂港人物,包括黎智英、李宇軒、周庭等,以及在2020年策劃及參與反對派立法會35+初選的55名反對派人士,控以顛覆國家政權罪,以及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等罪名。

頭號亂港人物、壹傳媒黎智英被捕之後,李家超頂住外間壓力,依例凍結了該集團的資產,使壹傳媒迅速瓦解,亦震懾了一眾攬炒派和反對派,令社會極速回復正軌。

敢於與黑暴鬥爭,推行政策態度強硬,亦可配合北京未來連串的治港方略,李家超今次能夠在與曾國衞、聶德權的競爭中脫穎而出,贏得政務司司長一職,其實絕非僥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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