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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在前年,吳桐山就斷言新冠疫情必然會令世界完全割裂,中國、非中國,一定會採取截然不同的抗疫政策,導致永久/半永久的割裂。問題是,類似港澳這種「一國兩制」的特區,應該如何呢?大家都一臉茫然。習近平總書記今年七一在香港的重要講話,對通關工作有什麼啟示呢?
首先說明背景,通關有兩個:對內通關和對外通關。前者,我早就說,香港其實已經單方面跟內地通關,因為有了「來港易」和「回港易」,至於如何實現「北上易」,這不是特區政府的權力範圍,就此要求特區政府訂立目標和時間表是蠻橫無理的。後者,其實主要的海外地區已經單方面給香港通關了,美國、歐洲、日本、韓國等,只是香港單方面封鎖而已。對香港而言,前者不是取之在我的,後者卻是取之在我的。
國家尊重特區自治權力
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「四個必須」,是必須全面準確貫徹「一國兩制」方針;必須堅持中央全面管治權和保障特別行政區高度自治權相統一;必須落實「愛國者治港」;必須保持香港的獨特地位和優勢。
對外通關應該事關第四個「必須」——必須保持香港的獨特地位和優勢。總書記是如此詳細展開的:「背靠祖國、聯通世界,這是香港得天獨厚的顯著優勢,香港居民很珍視,中央同樣很珍視。中央政府完全支持香港長期保持獨特地位和優勢,……拓展暢通便捷的國際聯繫。」什麼叫「拓展暢通便捷的國際聯繫」?如果人家給我們免檢疫通關,我們卻要人家坐檢疫監,這算不算「暢通便捷的國際聯繫」?香港歷史上都是與歐美、東南亞保持很密切聯繫的,在內地人未流行出境遊的時候,香港人已經經常外出,因此才算得上比較國際化。三年(可能只是開始)疫情這一種封鎖措施,我們是不是要將之常態化?不管你其他方面如何努力,只要封關常態化,就是自斷經脈,總書記要求我們保持的「獨特地位和優勢」,是一定不可能的。
當然,「四個必須」是一個整體,不是只看其一,要看看你這麼做,是否抵觸前面三個「必須」呢?「一國兩制」,說的是制度;中央全面管治權和特區高度自治權,說的是權力;「愛國者治港」,說的是權力的主體。《基本法》規定,香港在「出入境管制」方面是自治的,保障香港人「旅行和出入境的自由」。早前香港宣佈對美國等8個國家全面停航,也是特區政府自己作出的決定。我理解,只要掌握權力的是「愛國者」,這應該是特區自治範圍內的權力,是制度所容許的。「中央充分尊重和堅定維護特別行政區依法享有的高度自治權」。
還有一個前提,是香港對外通關,不能增加內地防疫抗疫的風險。這一點是沒有問題的。因為其實內地跟其他地方,例如美國、歐洲,也是有人員往來的。香港並無與內地免檢疫通關,從香港回內地,與從美國、歐洲回內地一樣,也是要7+3檢疫的。香港對外通關,風險也就跟全球其他地方睇齊,內地採取的檢疫措施也是一樣的,怎能說香港開關就增加了內地的防疫風險呢?
自斷經脈對國家無所用
有人說澳門是成功的,香港是失敗的,看你怎麼看。澳門其實面臨很大的危機。雖然澳門與內地名義上通關了,但內地去澳門的旅客,只是恢復了一小部分,賭場長期都是虧損的。加上只要疫情稍有不穩定,馬上就要拉閘叫停,例如最近其實澳門又不能通關了,不知何時才可以恢復。
還要看到一個趨勢,過去澳門也算是區內的一個國際悠閒度假中心,除了內地客,也有不少香港、台灣、東南亞區內的客源。現在澳門只做內地客,是放棄外面的市場,其他國家都紛紛搶食這一塊,日本也會開賭。我相信很多搞博彩的都會打算到其他國家搞,到內地有一日對全球通關,澳門的博彩旅遊基建可能比其他周邊地區比下去,內地旅客會不會熬義氣繼續支持你澳門,還是去其他更大更新的海外賭場?
港澳是中國的一部分,只要有對內通關的一日,相信國家還是會支持港澳發展的;但港澳對外自斷經脈,其他國家就會紛紛搶食,原有地位恐怕就很難再回來了。進一步說,香港如果對外自斷經脈,失去了習主席口中的「獨特地位和優勢」,國家就算想給你一個角色,你又能做什麼呢?
因此對外通關比對內通關更迫切,對外通關是保住角色、人設、飯碗,這是根本。保住了這,你再去等對內通關,只要有那一天,你對國家還能有角色、有貢獻。如果為了等無止境的對內通關而失去了自己的角色,很快就已經是廢人一個,到時候通也沒用了。
文:吳桐山
學研社成員,時事評論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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