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量採購顛覆內地醫藥市場,上星期恆生指數跌 248 點。其中醫藥股跌幅最大,石藥全周跌 10.9%,中生製藥跌 10.3%,是跌幅最大兩隻藍籌股。本來直至到 11 月中,醫藥股是藍籌股中表現最好的板塊。但到了 11 月下旬,醫藥股突然急挫,把 10 月升幅完全消化,回復 9 月份的水平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令到醫藥股出現 180 度的轉變。

事實上影響到中國醫藥市場,莫過於由 2018 年 12 月推出的帶量採購政策。中國的醫療及醫藥市場,一直都存在極之嚴重的問題。原因就是源自國家沒有撥充足財政資源去支持內地醫療服務。上一個財政年度,32 個省市中,只有上海市有財政盈餘。財政赤字最大的是河南省,財政赤字高達 3900 億元人民幣。因為地方政府財政資源不足,各省市的基本服務,例如醫療出現各種不正常的問題。地方政府資金不足,不能夠支持醫院的經費。最近出現一個笑話,一間地方醫院要擴建,但地方政府及省政府沒有錢,要求醫生護士自己集資,來興建新醫院。因為醫院缺乏資金,醫院要向病人找尋資金。因此出現大量的問題,醫院及醫生要靠醫藥來補充資金缺口。所以內地處方藥特別貴,因為要給回佣給醫院及醫生,病人開刀要額外給紅包給醫生。因為中國處方藥要包涵回佣,所以極之貴,毛利率往往達到 7 成至 9 成。這麽高的毛利率吸引了很多公司要佔一份,其中包括一些地方政府支持的藥企。內地有數以萬計的藥廠,令到國家藥物管理局監管乏力。因此出現一大批無良的藥廠,製造假藥,謀取暴利。

或者很多中間人,銷售一些過期的藥,主要是疫苗。這個醫藥生產商濫產無良的行為,令到病人成為犠牲者。醫療錯失頻出,疫苗問題最大。過去發生疫苗問題的生產商,就是一間省級擁有及經營的藥苗廠。

中央面對多項醫療問題,也不知從什麼地方開始改革。但 2018 年 12 月,醫保推出,11 個省市的醫藥改革,就是帶量採購。11 個省市要求各藥廠對 40 隻醫保最常用的處方藥招標,價低者得。招標的結果,是極具震撼性。40 隻招標的處方藥,廠方都大幅降價,最低的降價 9 成,平均都降價 5 成。藥廠不再支付回佣給醫生及醫院,需要降價至最低來中標,佔有市場。醫藥降價 5 成,令到醫保節省了 300 億美元的醫藥開支。一些小型藥廠,不能有效地在低價市場競爭,被淘汰出來。藥廠數目減少,令到國家醫藥管理局的監管容易,更加能保證藥物的質素。醫保局節省了的醫藥支出,用來擴大醫保包涵的藥物名單。

醫保也把覆蓋範圍由 11 個省市到全國,醫保處方藥的名單也先後 2 次擴大,醫藥名單擴大至 200 種藥。醫保先後進行了三次招標,最近一次包括 70 種新藥,其中有治癌的標靶藥。某些一劑藥幾十萬元的標靶藥,一下子降價至幾萬元,連中產階級都負擔得起。平均藥價下降六成,供應商還包括了國際藥廠例如費沙,墨沙東,路華特斯,貝爾等。醫保要求國際藥廠降價 5 成,交換納入醫保採購藥名單的條件。

帶量採購為中國製藥業帶來的震撼,可以以核爆來形容。藥廠要以最低價來投醫保招標,醫保包括的處方藥物名單增加至幾百樣。但是毛利率由以往的 7 至 9 成下降至 1 至 3 成。還要面對大型國際藥廠的競爭,對整個醫藥產業是嚴重的衝擊,中生製藥的主席曾表示,他的公司將沒有資金來研發新的藥。對整個製藥界盈利的衝擊,要時間來能量化。帶量採購顛覆內地醫藥市場,因此醫藥股面對從未有的衝擊。

文:藺常念

智易東方證券行政總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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