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國,理解領導人和政府文件的真正意涵,究竟有沒有弦外之音,絕對是一門藝術。有時候,我們不能單純照着字面意思去理解,而要縱觀整件事情的背景,甚至把說話的內容「倒過來」看,才能意會對方談話內容的真正意思。

舉個例子,現任特首林鄭月娥及其管治班子上任的時候,國家主席習近平曾向他們說過三句叮囑,分別是「一寸丹心唯報國」、「為官避事平生恥」及「上下同欲者勝」。某程度而言,主席這三句叮囑,反映了中央早已體察港府乃至建制派內部有些人,存在着一些問題。

然而,在今次反修例風波中,現屆政府的部分官僚,乃至一些名義上的建制派,又能否真正做到習主席提到的三個要求呢?這是一個值得我們思考的課題。

《逃犯條例》的修訂,本意是填補現時的法律漏洞,避免香港成為澳、台和內地的逃犯天堂,對於國家和人民來說,都是一件好事。可是,修例被反對派妖魔化,港府正需為修例闖關之時,其管治班子當中,竟有人跳出來,公然要求港府暫緩修例,使修例功敗垂成,這些人是「一寸丹心唯報國」乎?

到了政府暫緩修例後,反對派除了發動暴力衝擊之外,也在各區公用設施的外牆上,張貼各種反修例標語,並稱之為「連儂牆」。很明顯,這樣胡亂張貼標語,是違反現行市政方面法例,甚至是刑事毀壞。然而,負責市區衞生的食物環境衞生署,在這幾個月來究竟是嚴正執法,還是龜縮不理?食環署一直以來的表現,又是否存在「為官避事平生恥」的意識?

除此之外,政府宣布暫緩修例之後,反對派立即獅子開大口,提出所謂的「五大訴求」,可見當初有人建議政府的讓步,結果只是換來反對派的得寸進尺。港府和建制派在此一時刻,實在應該團結一致,才能成功止暴制亂,但結果又是什麼呢?結果是不論政府還是建制內部,仍有一些人蹦出來,呼籲政府向反對派再作妥協,成立所謂的獨立調查委員會。如此一來,又怎樣做到「上下同欲取勝」呢?

說到這裡,有人或許會說,特首林鄭月娥近日在上海跟習主席會面,習主席不是曾經說:「中央對你是高度信任的,對你和管治團隊的工作是充分肯定的」嗎?假如現屆港府的表現並不讓人滿意,中央又何須表態支持?

問題是:大家難道沒發現,「高度信任」的對象,只有林鄭一人的「你」乎?另外,「對你和管治團隊的工作」,只是「肯定」而非「滿意」嗎?「肯定」在中文裡,只是承認事物的存在或事物的真實性。「肯定」他們有在做工作,並不代表他們的工作表現,讓人感到「滿意」。

更為重要的是,假如沒人對港府,乃至林鄭的表現有意見,又何須特意向外宣稱,中央信任林鄭?是故,領導人有些話的弦外之音,有時候只能意會也。

文 : 文兆基

時事評論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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